巧借名目,霸房群租!这对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夫妻档”被公诉

巧借“自住”之名,暗行“违法群租”之实

强行赶走租客,霸占房屋租金押金

辱骂恐吓房东,索要“装修费”“损失费”

涉嫌寻衅滋事,终将难逃法律严惩

12月24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与《检察风云》杂志社联合推出的《庭审直击》节目,直播这起本市提起公诉的寻衅滋事案。

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郑乾坤伙同其妻子李玉侠,在上海市静安区多个居民区内,先以“自住”为幌子,骗取房东信任并租得房屋,随后恶意违反法律规定和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人郑乾坤破坏房屋结构,对房屋进行隔断,再交由被告人李玉侠对房屋进行违法群租。期间,在租客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郑乾坤等人采用恐吓、破坏水电设备等滋扰手段,迫使多名被害人(租客)提前搬离租住地,从而霸占房屋租金、押金,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

在从事上述违法群租牟利及霸占租客租金、押金的过程中,原房东发现房屋被违规群租而要求解除合同时,被告人郑乾坤则单独或者多次纠集李玉侠、郑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多名被害人(原房东)采用辱骂、恐吓以及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迫使上述被害人支付所谓的“装修费”和“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

2019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郑乾坤、李玉侠抓获。二人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退赔了部分被害人损失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今年11月27日,静安区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郑乾坤、李玉侠以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

王琳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主任,第十届上海市优秀公诉人。

武晶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检察官,公诉年限7年。

焦点一

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认为

郑乾坤、李玉侠为夫妻店,应区别于恶势力中纠集社会闲散人员等为非作恶的情况。

公诉人答辩认为

寻衅滋事犯罪中升格的纠集行为有两个要求,一是纠集他人二是多次纠集。在案证据证实李玉侠全程参与了几名原房东和租客张某的违法群租行为及后期的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而且李玉侠全程负责收取、管理非法所得。因此无论是李玉侠为后期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群租房屋的预备行为,还是着手实施恐吓、辱骂威胁的作为行为及消极不联系被害人的帮助郑乾坤的行为,均是在郑乾坤的纠集和授意之下,因此郑乾坤系纠集人身份且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主犯。李玉侠系被纠集人,应认定为从犯。

焦点二

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认为

乾坤、李玉侠二人主要是为了转租群租房屋作为谋生手段,并非完全靠索取扣押钱款为唯一营利手段,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

公诉人答辩认为

郑乾坤纠集李玉侠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行为,在一定区域内和行业内形成了恶劣影响。第一,不论就纠集人与被纠集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本案证据证实的客观存在的郑乾坤对李玉侠、郑某某(另案处理)的联合和指使,这就说明该人员构成、组织架构的稳定性与恶势力组织特征一致。第二,结合在案证据证实的多次寻衅滋事行为所造成的原房东、租客等被害人的损失符合恶势力犯罪构成要求的客观行为。第三,对各名被害人及家属等人员的心理强制和恐慌,对房屋租赁市场秩序的破坏和社会安宁的破坏均达到了恶势力犯罪规定的恶劣社会影响程度。二人的主观恶性极深,二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极大。

本次庭审直播,我们邀请到了同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金泽刚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胡智强两位专业嘉宾现场进行解读。

同济大学教授

职业二房东、违法群租、霸占他人财物,这样的行为着实令人痛恨。本案的重点主要有三。一是行为是否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纠集他人多次索要财物、威胁他人的行为理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二是团伙是否属于恶势力。被告人使用“软暴力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无论是从人员组成、主观认知、人员架构、手段行为、严重后果等,还是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等方面来看,均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三是本案的量刑是否罚当其罪。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分为五年以下和五年以上两档,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公诉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是合理的。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

本案被告人针对次承租人采用的霸占押金、租金的软暴力行为造成了次承租人基于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而且还对律师及证人存在威胁行为,从其行为表现、行为结果和主观目的等方面分析,应当认定为“软暴力”手段,上述行为应予寻衅滋事罪进行打击。公诉人对罪名的分析鞭辟入理、十分到位,庭审中的表现也收放自如、较为出色,体现出了优秀人民检察官的风采。